阴阳扇上的小流苏

罗黄罗恨网恨藏恨冰漾冰安all天右,杂食,只脑洞不割肉

【藏温】人生谁不被坑?

(一)过去

苗疆地处中原西北,神蛊峰更是位于苗疆的西北。

冬日里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,方圆千百里便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

寒风扑面而来的时候,若是在冰天雪地待上一阵,便能体会到什么叫寒风刺骨。


至于神蛊峰内,大体来讲,还算温暖的。

很难想象一眼瞧上去格外简陋的所在,不仅在屋内修了地暖,甚至寻了位置千方百计的引来地下水,搞出了一出温泉。


“唉,好友啊……”

曳长的尾音显得十分幽怨,缩在棉被中的躯体就这样挪蹭了过来,毫无顾忌的贴在他的身上。

藏镜人并不喜欢这种过于靠近的距离,这种领地被入侵的微妙感令他心头格外烦躁。其次,无论再如何神经粗壮,也很少有人能在被一条蟒蛇搅缠的感觉中酣然入睡。


同床共枕,房间里存在第二个的呼吸声,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。

而在他第三次想要拿出行动,将人推开的时刻,温皇叹了口气,格外真诚的道,“好友,温皇前些时日养蛊出了些岔子,以至于格外畏寒。”


语气确实足够诚恳,符合神蛊温皇以诚待人的习惯。

但藏镜人险些抬手就是一招怒潮袭天,把人从塌上轰到别的地方去。因为在上一个冬天,眼前这条懒蛇便是这样睁着眼睛对他说的瞎话。

不止如此,甚至就连上上个冬天,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辞。

藏镜人甚至都想拿极招丢在前年的自己身上,当时听到这件事,因为对药蛊之道一窍不通,便特意在离开神蛊峰后,专程去找了千雪。千雪孤鸣被他堵在去青楼的路上,不自在的咳嗽了一阵后,终于交代出好几种草药,然后一溜烟的跑了。

他本以为千雪是在为被撞见私生活不检点而羞愧,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人窜通好了一起坑他。

等回过神来,也就成了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

他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,下床去翻箱倒柜的找多余的棉被。

见着客人忙忙碌碌,作为此处主人的神蛊温皇却好似缺骨头,极为悠闲的躺在床上,既没有帮忙的打算,也不去横加阻止。

这种老神在在的态度,好像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内。


藏镜人将除了凤蝶的房间,与养蛊的屋室都翻了个遍,也没有找着多余的被褥,最后两手空空的折返,表情不善的注视着床上的人。

直到这时,神蛊温皇才施施然开口道,“嗯,忽然想起,凤蝶前些时日已经将染上霉味儿的多余被褥统统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”

所以说,智者套路深,话不能当真。


胆敢戏耍他,自然要有承下怒火的准备。

地暖的温度不算高,当他掀开被子后,神蛊温皇却只是气定神闲的往里挪了挪,然后望过来对着穿着单衣晃悠了好一阵的藏镜人感慨道:“好友果真是根基不凡,寒暑不侵。”

又被硬生生噎了一口气,藏镜人干脆躺了回去,闭上眼,眼不见,心不烦。

温皇见他钻了进来,先是挪近一些,拿手挨过来胡乱摸了摸,发现温度很冷后,便没了动作,似乎是在耐心的等着他自然而然的暖起来。

藏镜人莫名的又烦躁了几分,他着实想不通,怎么这么多年来,都还没跟这个人恩断义绝。


或许是折腾得久了,过了一阵,困意便渐渐席卷而来。

藏镜人还记得,在最一开始的时候,他躺在神蛊峰内虽然是合着眼,但一刻也没有睡着过,哪怕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见过他面具下得模样,仍旧无法放下早已深入骨髓的,对一切人事物的警惕防备。

或许是因为神蛊峰太过避世,远离中苗争端,不知道是从哪一次起,他开始放任。


暖融的困意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,他只感觉身旁的那个人又一次贴了过来,便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大佬稀少的冷坑,粮食供不应求,只剩这腿肉...也很咸

为了开车而开车,掀面具是爱好不影响打♂架

口味偏重,爷们的激情

食用愉快

【藏恨】半夜!打架和泡面更配哦

迟来的圣诞贺
梗源于一个神奇的梦


在房间内出现动静的一瞬,藏镜人就近乎于条件反射的清醒了过来,没有丝毫的睡意朦胧,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放置于腰腹的枪械,沉冷的静待变故的发生,就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,准备好了獠牙,只等猎物的接近。 

但在察觉出来者是某个老熟人之后,他又放开了那只手,调整了一下睡姿,便极为干脆利落的重新闭上了眼睛,陷入梦乡。 

在与史艳文携手合作,逼退墨西哥毒|枭之后,他获得了极为难得的清闲时间,而抛开了令人厌恶的血缘问题,与苗疆战神的身份之后,万恶罪魁依旧是万恶罪魁,以无可匹敌之姿,肆意穿行在沉寂的黑夜里。 

然而某个毫不见外的闯入者,却没有放过藏镜人的意思,近乎于吵吵嚷嚷的制造者噪音,“藏镜人,我们来打一架!” 

而藏镜人只打算把这一切置若罔闻,然而下一刻,他的被子就扯飞了,这辈子掀桌子掀了无数次,被人半夜掀被子倒还是头一遭。 

几乎是同一时刻,藏镜人就扯过床头柜上的外套,坐起了身来,他的目光透着浓重的不悦之色,直直的逼视着眼前的黑白郎君,“半分钟,给我滚出去。” 

在冷嗤着吐出这句话后,藏镜人已经有了后半夜在打架中度过的心理准备,而黑白郎君也极其自然的侧身抬腿,一记扫堂腿刚猛的撞来。

 “哈哈哈哈!别人的失败就是我的快乐啦!” 

好端端睡个觉也会被人搅扰,来者还理直气壮,心头的怒意几乎抑制不住。 

藏镜人也不起身硬挡,抬掌就是顺势往后一带,再另手启势,欲朝膝关节处狠狠拍下,眼见这一招要是拍实,这条腿基本就是骨折,黑白郎君也凛然无惧,当即随机应变,单腿曲膝便是一个跃起,将另腿也直直踹去。 

再相互一阵应招拆招之后,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黑白郎君双腿纠缠在藏镜人脖颈边缘,打算施力绞杀,而藏镜人则将其按制于床上,遒劲五指恰恰抵在对方咽喉,那具温热又鲜活的身体就那样近若咫尺的贴近,就像只要再轻轻用力,就可以顺着心意将其收割。 

——但是这一场比斗,仍是不分胜负。 

因为在他出手的瞬间,对方也有杀死藏镜人的把握,最终也不过是两败俱伤。 

静默一阵,藏镜人到底平复了心底的火气,不想再维持这样一个扯不出个所以然的尴尬姿势,正当他想要率先松开钳制,将人丢出房间重新回床上补个好眠的时候,突如其来的,一些不合时宜的响动,传入了两人的耳畔。

 “咕咕。”

 “……” 

“你该不会是没吃晚饭?”

 “哼,黑白郎君没有回答你的必要,起来!与我再战一次!” 藏镜人面色古怪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,硬生生从分割两半的面庞上,找出了一丝掩藏起来的不自然。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能从眼前的人身上,找出几分多年前的熟悉,或者说,是罗碧对南宫恨的熟悉。 

暗自冷嘲一声,到底将这样的恍惚压下,但是也没了原本的拒人千里之外。 

甚至主动站起身来,从床对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箱方便面,再随意检查了一番,确定没有被开封过之后,就顺手丢了一桶过去。 

然而某个不识好歹的人却立马将东西重新扔了回来,“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关心!” 

…… 

“碰!” 伴随柜子被踢了个破残的声音,藏镜人转过来,下一刻,两人便再次厮打作一团,但这一次,体力不足的黑白郎君却逐渐趋于下风,最后被单方面的抵在墙壁上,他的嘴角有青紫的痕迹,腹部也挨了一记刚猛的膝击,但那双熠熠生辉的红眸仍旧斗志昂扬的凝视着眼前的人。

 “服不服?” 

“下次,失败的注定是你!” 

而这一场闹剧的结局,就是藏镜人彻底没了丝毫睡意,但他也终于弄清楚黑白郎君为什么会把泡面桶丢回来,原来是这个人连泡面要怎么泡都弄不清楚,介于这个原因,万恶罪魁不得不选择在大半夜给人泡方便面,甚至他都在怀疑,这才是黑白郎君跑来打扰他睡觉的主要原因。 

另一边,黑白郎君已经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床边,坐到了在打斗中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。 

“藏镜人,你的动作太慢!”

 “那就给本座滚出去。”

 “哈哈哈哈,妄想!” 

“那就闭嘴。” 

“想不到你藏镜人也有给我泡方便面的一天,下次战场上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
 “凭你?” 

…… 

在极端的‘热闹’之后,房间终于再一次的冷清下来,恢复成最为寻常的孤身一人的常态,只有遭到破坏的木柜与垃圾桶内的方便面盒能证明方才的一切。 

藏镜人没有回忆过去的习惯,沉浸在过去,只会让无意义的事物在心底累积,那是弱者的习惯,所以与他无关,但他突如其来的,就想到了曾经战火纷飞的那个时代,想到了他作为苗疆上将的时候。 

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,对他说“哈哈哈哈,我是黑白郎君,记住这个将会打败你的名字!” 

十数年荏苒的时光,人生像潮水一样起起伏伏,权力,野心,仇恨,血缘,他在棋局中,而那个人在棋局外,改变的在颠覆性的改变,而不变的依旧不变。 

最后的最后,藏镜人只是再次躺在床上,阖了眼,把几分钟前,那个人关上门后才说出的四个字回忆了一遍。 

“——圣诞快乐。”